【編按】：端傳媒「女人沒有國家？」專欄，名字源於伍爾芙的一句話「As a woman I have no country」，但我們保留了一個問號。這期文章同時發布在「楊不歡專欄：交叉停戰區」，兩個欄目共讀一個全球知名的女性真人秀節目的紅與黑。

二十年前，真人秀電視節目《America's next topmodel》塑造了其全球粉絲的一代審美觀點，並把「超模」行業打開剖析於全球面前；二十年後，隨著女權與女性意識的強化，它開始成為跨文化的被批評和分析的素材。Netflex最近更出品一套關於它的紀錄片，提及節目中的許多爭議與傷害，但紀錄片本身的拍攝手法也跟其批評對象有相近之處。

我們邀請專欄文化評論人楊不歡，及墨爾本大學文化研究講師唐凌對談《全美超模》及這部紀錄片。唐凌的博士論文研究被耗盡（burn out）的市場主義女性企業家，有助理解《全美超模》的主要人物Tyra身上的張力與矛盾。兩人也以交叉分析的視角，打開一場同時具有自我反身性的對話。

2026年2月，影音平台Netflix發佈紀錄片《真相直擊：全美超模大賽內幕》（Reality Check：Inside America's Next Top Model），回訪了《全美超模大賽》（America's Next Top Model）這部千禧年代美國大熱真人秀的主創團隊和選手，談及節目的創辦、爭議和幕後祕辛。

2003年開播的《全美超模大賽》，是由超模Tyra Banks創立並擔任主持與執行製作人，並與創意總監 Mr. Jay、台步教練 Miss J（又被稱爲雙J） 等人共同參與製作與評審的模特競技類真人秀節目。節目迅速風靡全球，成為當時收視率最高的真人秀之一，也在世界範圍內帶動了「Top Model」模式的節目熱潮，衍生出多國版本。節目連續製作13年，至2018年停播，共播出24季。

然後這部結束多年的真人秀，在2020年全球疫情期間重新引起熱議。不少觀衆在家重溫節目時，再度掀起大量爭議，批評節目中有大量令人難以接受的做法，包括對選手暴力溝通、身材羞辱、臉譜化性少數群體、對選手身體做傷害性改造等。這也是Netflix紀錄片的起源。作爲全球現象級別的真人秀，《全美超模大賽》這些年來涉及了多個議題。

一方面它的節目內容涵蓋了關於審美、女性身體、模特工業的討論，在性別、種族、創傷與非暴力溝通、社交媒體平台影響等議題上均有相關爭議，另一方面節目製作方式本身，也引發了關於真人秀倫理、高舉進步理念氣質創業者的討論。同爲年少時《全美超模大賽》的忠實觀衆，我和唐凌又同樣在後來關注性別、文化等領域，因而在觀看了最新的紀錄片之後，又產生了不少新的想法。

以下為我們的對談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