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笔记:我的印度笔友
我有一个印度笔友 Sarthak,他有个非常浪漫的笔名——Starblaze。
刚认识的时候,Sarthak 问我对印度的印象是什么,我贴了两部视频给他。一部是宝莱坞载歌载舞的歌舞剧,一部是藤井风 grace 的 MV。几天后,我收到 Sarthak 的回信,他写道:
你分享的视频呈现了一部分的印度,但不是现代的印度。此外,印度是一个非常多元化的国家,要用几分钟的视频涵盖所有的内容是不可能的。
他的这番话让我开始反思:对于一个我根本没去过的地方,我的认知是正确的吗?这些认知又从何而来?
于是,我放下了所有的既定印象,跟 Sarthak 深度来往了十几封信,谈印度种性制度在当代社会的作用,聊印度的帝国历史,如何影响现代印度人的族群认同。
所以在做这一期的《端解读》时,对「对印度的恐惧」这个讨论点,我非常有感触。
我们在网络上看到的印度,是性侵的新闻、是猎奇的食物、是浑浊的恒河,总之,很难有什么正面的印象。但在和 Sarthak 交流的过程中,我发现印度远远不止如此。他们当然知道印度自身的问题,也很努力在做出改变,希望印度能在这个时代,成为真正强大、受人尊重的国家。
不知道 Sarthak 会怎么看台湾的移工议题?不过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我和 Sarthak 已经不再通信,就在我们开始聊政治之后。(笑)
大年初二的亚妮
我的老家在台湾南部,但家人们都在台北工作。许多年前,我们请了一位印尼看护,协助照顾家里年迈的长辈。
这位看护的名字叫亚妮,来自印尼。直到看到她在跟一个孩子视频通话,我们才知道她在印尼有家庭,但仍只身一人来台湾打拼,希望给孩子更好的成长条件。
亚妮非常认真。她的主要工作是照顾爷爷,但闲暇时也会帮奶奶扫地、买菜,让奶奶的生活轻松不少。
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不知道他们三个平常是怎么沟通的。爷爷是外省老兵,操着一口厚重的河南话;奶奶是经历过日治时代的台湾人,除了台语外,日语可能讲的还比中文好。亚妮带着她的印尼腔中文加入这个家,却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什么问题。
第一个有亚妮在的除夕夜,亚妮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她说:过年是家人团聚的时刻。但我们仍准备了她的位置,请她留下来一起团圆。
我们在台北工作,陪不了爷爷奶奶的那些日子,是亚妮扮演了家人的角色、尽了家人的责任。对爷爷奶奶来说,她不只是看护,是每天出现在身边、日复一日的那个人,甚至比家人更像家人。
几年前,爷爷过世了,我们和亚妮的雇佣关系也随之终止。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在台湾?是否还记得爷爷奶奶,还有我们这群,不知道算不算家人的人?
直到隔年春节,亚妮出现了。我们把她拉进来一起吃饭,问她怎么会来。
亚妮说:台湾人初二不是都要回妈妈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