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于山,失之于山:在北京的边缘长大
“北京的孩子”
90年代末,我出生在一个叫A区的地方。在这里,我们最熟悉的陌生人,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而是“北京的孩子”。
上小学时,老师说北京的孩子可厉害了,每天下午三点就放学,学习全靠自觉,但成绩还是很好。还说他们在学校里学的,是我们在课外班才能学到的“剑桥少儿英语”、“新概念英语”,而且都是外教给上课。大概三四年级,有两个同学转学去了北京,老师跟我们说,你们别羡慕,她们去了也跟不上,咱们这就算最好的学生,到了北京也垫底。
上了初中,老师们继续强调,北京孩子头脑灵活,见多识广,做题靠理解,而我们只能死记硬背。隔壁班来了一位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女班主任,经常公开说A区的学生笨,而她是北京人,她才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人和人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古文是这么写的。所以我想,我们和北京的孩子长着差不多的脑壳,里面却是不一样的沟壑,也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