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红每天都在与小红书和抖音的审查斗智斗勇。

帖文里出现“旺旺”,发不出去。换成旺旺饼干的包装图片,很快被限流。她上传自己的小狗照片,配文写道:“我一直在,会每天打卡。”这次没限流,但写得太隐晦,没多少浏览量。

“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在压这件事情,”姜红说。她在城市商圈的广告屏上投放声援旺旺的影片,当晚,警察来到她的家门口。

“旺旺”是一只生活在中国广东揭阳的流浪母狗。6月下旬,它和三只幼崽被四个男孩持棍殴打。根据网传截图,旺旺疑似被贴上助燃布,淋上汽油。而后男孩点火烧死了旺旺。这个过程被人拍下,视频在网络上广泛流传,引发公愤。据《新京报》报道,这只母犬由村民投喂长大,极少被人驱赶,3只幼崽出生不满半月。

6月30日,揭阳揭东区新亨镇人民政府发布通报,称已成立工作组调查处理,四名涉事人均未满14周岁,“均已送专门学校教育”。

官方通报没有平息民众的怒火。网上有很多和姜红一样用暗语为旺旺发声的人,“不用说得很明白,就说‘入职旺旺集团,打卡第几天’,大家就懂了。”

旺旺集团是在中国知名的台湾食品企业,“入职旺旺集团”,成为声援者们在平台审查下维持事件热度的暗号。当“旺旺”两字成为敏感词,有人写“日王日王”,或是“妙脆角”(一种玉米制的三角形零食),因旺旺的耳朵形状像妙脆角。一些帖文将旺旺的照片换成形状像狗的云的照片、AI做的狗动画,还有人在帖文里对着平台喊话,“限流就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吗”,配上一只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