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街頭暴亂到債務危機,犧牲下一代的「法國社會模式」已到窮途末路
十月,距離2027年大選尚有半年的法國已然在字面意義上「硝煙四起」。幾周以來,一場旨在抗議學校教師資源不足、基礎設施陳舊老化、公立大學入學篩選機制等問題的高中學生示威運動,於上週六(10月17日)的全國性示威中達到高潮。混跡在示威人群中的暴力分子或破壞街頭公共設施、與防暴警察激烈對抗,或洗劫店鋪,全國各地數千家商戶蒙受損失,西南部城市利摩日(Limoges)始建於1882年、新古典主義建築風格的市政廳甚至被縱火燒燬。即使在素以警民衝突場景著稱的法國,這樣的情形也殊為罕見。遺憾但毫不意外的是,一個週末的暴亂過後,公眾輿論風向大變,示威的原本訴求被圍繞暴力犯罪的譴責和爭議徹底淹沒。
但硝煙不止在街頭冒起。法國政府提出的2027年財政預算案,目前正在國民議會審議中,但由於議會四分五裂,難以通過有益削減財政赤字的預算案。在大選的壓力下,無論哪一派的總統候選人都沒有、也不敢拿出一個能真正恢復法國財政健康的政策綱領。自2024年以來醞釀發酵兩年的國債危機,出現了斷崖式的惡化,10年期國債收益率在幾周內飆升,於本週三突破 5% 關口,為2002年以來最高,甚至超過了金融危機和歐債危機高峰時期的水平;德法國債利差再度拉大,對沖法國主權債務違約風險的保險合同價格也開始上漲。迄今為止對法國糟糕的財政紀律保持了極大容忍的金融市場,終於走到了恐慌性拋售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