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打分的競技運動多數比較抗拒(算是例外的是跳水、跳馬和高低槓/單槓,前兩者大概是因為時間短),所以對於谷愛凌和劉美賢的競技水平,我完全沒有意見。據說兩人華文網絡世界上的政治積極分子視為不同的政治符號。但或者,兩人的距離比大家所理解的近得多;而且她們和大家的距離(不論你的政治立場是什麼)其實也非常遠。

谷愛凌奪金後,有記者問她為何答不同問題都可以答得那麼快和全面。谷愛凌的回應,在網絡上有不少轉發。而應該是正評遠多於負評。我也無意給負評。她的那番話包括了以下的元素:她經常審視自己的思路、她每天都思考自己變成自己八歲時所崇拜的人、她愛死今天的自己。

我想,不少人對這樣的回應,是真心佩服和欣賞的。但是什麼的客觀環境和資源,可造就這樣的想法和回應呢?只有不愁衣食的精英可以吧。她自小讀的是私校,後來成為史丹福大學的學生。

劉美賢上屆冬奧後一度引退,到前年才復出。她說引退原因包括艱苦的訓練令她缺少自由和身心勞累。而復出後她的準備工夫已沒有像昔日那麼辛苦,甚至能對自己的運動員生涯規劃有很大的話事權。而引退的兩年期間,她想過正常的年青人生活。

她說驅使她復出的其中一個經歷,是和朋友遠征珠穆朗瑪峰。這肯定不是一般美國年青人的「正常」生活吧。而正是因為她小時候打下的技術基礎,她可以選擇由大學生變回世界頂尖選手。這種選擇權,只是極少極少極少數人可以擁有的。

我不是要批判她們。事實上,她們得到的正評,可能正反映出大家都想為自己而活,成就自己。或者,這是大部分人的理想,但為何只有一小撮人可以做到?不是純粹觀念的束縛,更多客觀條件的限制。要每天為餬口張羅者,又怎樣可以經常反思自己的思路,哪會可以二十歲左右和友人飛越半個地球去體驗攀山之樂?就算我自己從不愁衣食,但她倆真的像活在另一個層次(當然,也因為她們是奧運冠軍,我只是觀眾之一)。

她們追求自我,絕對沒有錯。而世界上有更多的戰火、更多的貧窮,就只會有更少的人有機會追求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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