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媒報導】宏福苑居民第二輪上樓執拾,宏建閣2701室住戶李先生一家四口與母親上樓。他指取回大約30袋物品,包括玩具、具紀念價值的相片和重要文件﹐家人回家後亦情緒激動,不禁流淚。他又表示不滿政府的「樓換樓」方案,實際上並沒有選擇:「我覺得就好似四餸一湯煮好晒俾你啦,你唔啱食你都要食!但係我食齋喎,一巴冚埋嚟!你食咩齋?你繼續要食啲嘢!」他認為自己是被逼作決定,「咁逼我哋揀啫嘛,咁就係叫做你情我願咩?」

家人回家後淚流 對未來感不安

對於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上樓,李先生今次特意攜同兩名子女回家,與舊居道別,並指家人在回到單位時情緒激動,傷感流淚:「小朋友、媽媽都喊囉,始終咁多年!咁個細路仔都住咗12年啦、一個住咗8年,一下子乜嘢都冇晒!」李先生和8歲的兒子向《獨媒》表示,父親在大火之前已經離世,但家中仍有很多與父親相處的珍貴回憶。他指父親見證兒子出生,之後亦一直照顧他,惟最終無法從單位中搬走父親生前買的傢俬。其兒子就表示,回到單位時有與已離世的爺爺傷感道別,並說:「走啦爺爺………唔好留喺到啦,走啦爺爺……」他指對屋企感到十分不捨,「每個部分都唔捨得」,今次上樓帶走心愛的玩具巴士模型,以及爺爺送的禮物。


李先生兒子(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李先生又憶述,兒子曾於大火後問他:「點解我返學校,第二日屋企都冇埋嘅?」李生對此感無奈,覺得難以跟小朋友解釋,不知如何回應,唯有依靠學校社工幫忙開解。他指作為一家之主,自覺有責任照顧母親和太太,因此在家人面前表現堅強、豁達,盡力安慰他們:「喺佢面前一定要話冇事嘅,一家人向前行,有屋嘅人喺到就係一個家。」

然而面對未知的去向,他在夜闌人靜之時也會自我懷疑,對前路感到不安定,「但夜晚嗰時,我自己一個時,其實我有咩方法可以做到呢樣?或者我自己安排,自己舒服返自己情緒,我都唔知。」

批「硬食」政府收購方案

李先生又批評,當局無法回應居民需要,不滿無法返回宏福苑居住,亦批評法團管理人合安舉行的簡介會不知所謂:「合安開完嗰個簡介會定發佈會,我都唔知講乜嘢!我哋問佢又唔答又唔剩,係咪先?咁我都唔知可以做到啲乜嘢!」他續指,政府收購業權所賠償的金額,並不足以讓他們重新購買與宏福苑環境相若的單位,最終變相只能「靠自己」。

對於政府的「樓換樓」方案,李先生亦形容無可奈何,並以「四餸一湯」作比喻,認為實際上並沒有選擇:「我覺得就好似四餸一湯煮好晒俾你啦,你唔啱食你都要食!但係我食齋喎,一巴冚埋嚟!你食咩齋?你繼續要食啲嘢!」他認為自己是被逼作決定,「咁逼我哋揀啫嘛,咁就係叫做你情我願咩?」他指,如政府未來就安置方案立法,居民也只能無奈接受:「咁我都冇得 say no㗎係咪?我唔通同佢講話唔制咩,如果到時候立法,到時候又唔知我哋點點點、咁咁咁,我都唔知。」

李生坦言,最理想是繼續在宏福苑居住。他指宏福苑不僅地理位置良好、交通方便,而且單位向海,也方便在大埔浸信會公立學校就讀的女兒上學。他亦隔空回應早前有居民提出「幸運論」,李生指不解何以會有資助「多到洗唔晒」、「我想問吓佢同邊度申請?」他指自己只能「死慳死抵」節省支出,幫補家計。

質疑政府「同市民鬥氣」

大火至今近半年,李先生批評政府和市民「對著幹」,他以上樓執拾為例,指當局並沒有安排倉庫讓居民暫存物品,「其實我哋呢啲嘢搬喺邊度,又要自己搵倉又要剩!即係我覺得變相就好似你係咪同市民鬥氣呢?」他亦不滿執拾的日子和簡介會時間重疊。另外,居民未安頓便要處理收購業權的問題,同時亦無法召開業主大會,未能得悉樓宇狀況,「咁你調返轉頭,如果你哋安頓好晒,俾你哋逐啲逐啲上去,或者點樣聽返嗰個合安個簡介會,俾我哋開返個業主大會,我哋都好,咁起碼都令我知道我係咪真係住唔到。」

他質疑,宏建閣只有一個單位被焚燒,是否真的不適宜再供人入住,「我哋宏建嗰邊住唔到啊,定係可以重修啊?定係可以測完佢話可以3,000萬維修返,俾個答案我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