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知名古屋亞運】與運動員同樣用愛發電的亞運義工

【獨媒報導】這次亞運在日本愛知縣名古屋舉行,大會招幕了約四萬名義工,除了大部份是日本人之外,也有約四百名來自不同地方的外國人來應徵,當然也少不了當日本是第二個「鄉下」的香港人。Sindy被分配到岡崎巿民球場,負責棒球賽的傳媒支援組,意外地學懂看棒球,也因為在混合採訪區當值,完賽後能見到棒球港隊,用廣東話對他們說一句:「辛苦了!打得好好!」為球員和現場採訪的香港傳媒帶來奇妙的親切感。
義工馬拉松之旅
Sindy與亞運義工的結緣由棒球開始,但她直言原本最希望做羽毛球賽和排球賽的義工:「我看了十多年羽毛球和排球!」她是台灣金牌組合「麟洋配」李洋的早期球迷;看了十多年中國女排,直至東京奧運後喜歡上日本男排。身為球迷就和做亞運義工一樣,因為共同的喜好而有了連結:「我很喜歡與人溝通交流,在以前工作的公司我就經常參與CSR活動做社會服務,所以才想做運動賽事的義工,既可以同人交流,又可以支持喜歡的運動!」她觀看比賽時經常碰到的球迷也來自不同地方,有日本人,也有來自中國內地和台灣的,見得多自然會聊天甚至變成朋友。

一起觀賽的球迷有時會變成朋友。
「我最初想在香港的賽事做義工,但一直都找不到應徵的渠道。反而海外賽事都會公開招募,只要肯留意就有機會!」她在香港一直無機會做,第一次當義工卻是由東京馬拉松開始:「有一次我去日本旅行,經過看到馬拉松賽事,覺得現場氣氛很好,旁邊有市民熱烈揮手打氣。」那時大約是 2014 年,她找到東京馬拉松的義工招募資料就報名,一做就是十多年:「我幾乎每年都去做,通常一做兩日,幫海外選手派發選手包、計時晶片。」基本上工作崗位由大會編配,但她很享受這份差事:「我們香港人本身就有語言優勢,能用英文、普通話跟不同選手溝通,再加上我在學日文,在日本的賽事還能練習日語,非常有滿足感。」去年VNL世界男排聯賽千葉站,她開始留意 IG 及各機構的義工招募,一見到招募資訊就立即報名。
兩星期前福岡的排球亞錦賽,她本來只是買票看球:「因為賽程隔天打,中間有空檔,所以看到大會招募義工就即刻申請。」至今她已試過在不同大賽擔任義工,包括今年六月在中國山東舉辦的VNL世界男排聯賽、九月在日本福岡縣北九州巿舉辦的亞錦賽,經驗豐富。

這次亞運義工經歷令她又結識了更多新朋友。
因為愛所以愛
由東馬到名古屋亞運,是另一場對運動有著無比熱情才能堅持下來的「馬拉松」:「我也曾經申請過東京奧運和巴黎奧運的義工,但都沒有入選,這次能夠被選中做亞運義工,希望有機會再申請做奧運義工!」這次來亞運做義工之前,她剛剛失業,卻也令她開始考慮新志業:「我想再累積多點大型運動賽事經驗,希望有機會試下做賽事管理相關工作!」
她不是運動員,但熱愛排球和羽毛球,跑遍不同地方去觀戰的毅力不亞於運動員;她不用一邊兼職工作一邊訓練,她工作賺錢是為了能盡情去支持喜愛的球隊和球員。今年她早已計劃好九月份先到福岡觀看排球亞錦賽,再到名古屋,回港不久後又會馬不停蹄去十一月份在熊本舉行的羽毛球大師賽做義工,橫跨兩個多月的義工行程夾雜著觀賽安排,雖是「寓工作於娛樂」,但機票住宿支出所費不菲,她告訴自己:「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這段時間先任性一下吧!完了亞運我會先回港,十一月就去波蘭觀看當地排球聯賽!」她的「本命」是日本排球運動員高橋藍,觀戰行程大部份圍繞他的身影——以往高橋藍在Suntory Sunbirds球隊打日本排球聯賽SV.League時她便經常飛大阪、名古屋觀看他們的主客場賽事,高橋藍以日本隊代表身份出戰的亞錦賽,以及他旅外的波蘭職業聯賽,Sindy當然也不想錯過。雖然高橋藍亞錦賽後獲准在亞運休戰,已飛回波蘭備戰當地聯賽,但Sindy同樣期待觀看日本隊賽事。

亞運遇上棒球
「亞運我被分配到岡崎巿民球場,這是個棒球場,不過舉行排球賽的岡崎中央綜合體育館就在隔壁,我收工之後可以過去看!」亞運棒球賽27日就決賽,更無阻她觀看大部份日本隊以及10月3日舉行的男子排球決賽:「我間酒店就在岡崎巿,而且日本隊的賽事多數安排在晚上,義工當值時間下午就結束了。」填報亞運義工志願時,她志在必得地填上舉行排球賽的岡崎場館,不過沒想到岡崎同時舉行射箭、排球和棒球三個項目。大會容許義工有三次選擇機會,第一次分派給她的是射箭場館她沒有接受,第二和第三次卻都是棒球,最後她被派到棒球場。開工第一天,球場上的第一場棒球賽正是香港隊對泰國隊。因為她講廣東話,除了和港隊溝通,也引起香港傳媒注意;有趣的是剛巧同組的另一位日本義工認識記者,介紹了記者來訪問她,令她上了日本的報章。

Sindy的訪問刊於10月4日的《中日新聞》
Sindy從未看過棒球比賽,但因為今次的義工經驗,她特意請教以前的日本同事相關棒球規則,不但有機會觀看棒球賽看得津津有味,而且碰上了港隊,當時因為胡子彤有份出戰,不少朋友問她有否與胡合照,她笑說:「我有看過他的電影,但沒有留意他原來有打棒球港隊,而且現場見到也一時認不出來。」不過,就算認得她也不會在當值時要求合照,她認為這是專業操守:「義工也要有專業態度,之前我做其他比賽的義工,即使真的很想合照,我也會在比賽最後一天,先問准主管才做。」就算面對她最喜愛的球員高橋藍,她也會堅持專業地認真完成職務:「我認為義工代表著大會形象,界線與分寸必須拿捏得當。尤其我是想支持他們才來做義工,更應該要做好負責的工作。」
一張指示牌看見兩種文化
她所屬的Broadcast組職責是與主轉播機構的團隊合作,要維持現場秩序、檢查媒體背心和證件,確保沒有未經授權的錄影等等;主轉播團隊以內地人員為主,她的普通話和英語能力派上用場:「溝通非常順暢,我成為了日本團隊與內地團隊之間的語言橋樑。」
夾在日本大會與內地轉播團隊之間,Sindy 觀察到兩種截然不同的工作方式。
「日本團隊做事非常嚴謹、分工極細,但有時靈活性較低。」她舉例,當時他們需要印製一張指示牌,卻被告知要由特定部門印發,結果問了一圈搞了大半日才印到指示牌,這和她在香港工作習慣講求「效率」的態度截然不同,相比之下內地團隊反應極快,「他們用微信群組很快就能協調解決問題。兩者文化很不一樣。」
無論如何,在海外賽事擔任義工都是難得的體驗,無論是想了解日本職場文化,抑或和Sindy一樣都喜愛運動、想用不同方式去支持運動員,Sindy認為值得一試。不過就要考慮自己的語言能力,尤其是在日本這類大部份工作人員只會說日語的情況,必須確保自己能應付溝通:「如果想在日本做義工,提升自己的英文及日語會話能力,便能增加被錄取的機會,與日本人共事時溝通也更有效率。」她指自己去年已經遞表報名做亞運義工,其後獲安排面試,需以 Zoom 用日文進行,亦有被問及參與動機與語言能力等等。此外,義工也要調整自己的期望:「大會通常不提供住宿,比賽期間酒店價格暴漲,最好提前三至六個月預訂住宿及交通。」更重要是心態——就算是義工也是要以認真態度看待的工作:「職務通常由大會指派,有時可能要長時間站立,所以要有足夠體力應付!此外當然是要保持專業服務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