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与破坏-前言
革命的本质只有两件事:建设与破坏。
而破坏算不了什么难事,甚至不是革命者的专属。
土匪强盗可以破坏、外敌入侵可以破坏、恐怖主义可以破坏;甚至,连当权者本身都可以对自身秩序进行破坏,而他们往往还非常精通于此。
纵观世界历史,破坏后却不进行建设,或往反动的、恶劣的方向建设,这种事情还少吗?
蒙古帝国在世界范围内的侵略和屠杀,导致了多少文明的破坏;阿拉伯文明更是到今天都没能恢复。
俄国二月革命政府上台后却坚持反动战争,不仅加深了俄国人民的苦难,更导致了自身的快速垮台。
吐蕃人占领唐朝西部后,新建立的秩序甚至退回到了奴隶制时代,还不如之前的封建制度。
中国的文化大革命确实急风骤雨般地摧毁了原本的社会秩序,但紧接带来的混乱成为了一代中国人的创伤。
里根的改革彻底摧毁了美国传统的工业社会,但是却建设了更加反动的金融本位社会。
如果革命只是破坏,或者把重点完全放在破坏上,那么革命者与上述五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社会运转遵循一条规律:任何秩序都好过没有秩序。
因而建设,才是革命者的本职任务。
在推翻蒙古的压迫后,朱元璋建设了更好的明朝。
法国经过一系列革命,摆脱了封建制度的枷锁,建立了本国的资本主义。
俄国1917革命后,建设了能够带领俄国人民结束战争、发展工业的苏联。
1949革命后,中国人建立了可以保卫自身主权的共和国。
1959年,古巴人民推翻了美国扶植的买办政权,并把古巴建设成了拉美发展的最好的国家之一。
老一代革命者的光辉指引着我们,但是新一代进步主义者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全世界各地的各种各样的“进步主义者”都对社会现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但是没有一个主要国家真正实现了革命更替,连革命的兴起都没有。
我们当然可以说,反动派力量太强大、革命时机还未成熟、缺乏足够的活动资金,或者这是美国人的错、中国人的错、保守主义者的错、白人的错、男人的错、直男的错、非素食主义者的错.......
借口,这些都是借口。
为什么我敢断定这是借口?
因为凡是持有这些观点的“进步主义者”都陷入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内耗,饱受焦虑、抑郁和迷茫的折磨。
当一个人内心所认为、相信的和他们所做的不符甚至矛盾,他们就会陷入精神内耗。
他们想要改变世界,他们想让世界变得更好,但是他们却没有去这么做。他们只是抱怨,或者聚在一起抱怨,或者要求别人听他们抱怨。
看看我们的“进步主义者”在做什么事吧:
他们可能加入一个以某种进步主义思潮为名的社交俱乐部;
然后每两周或三周去参加一次联谊活动、进行一些毫无深度的交谈;
认真一些的可能会对列宁或毛进行某种cosplay,举办一个看似正经但实则没有行动力的会议;
然后可能偶尔会去参加一次几乎不会对现有体制造成直接影响的游行,还需要现场学习口号。
最后在除了这些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里,继续拥有着资本主义的头脑、过着资本主义的生活、对资本主义秩序进行再生产。
他们对待革命类似于上学:在学校时才学习,考完试就不学了。
他们没有一种“我在建立一个事业”的心态。
革命对于他们只是一种可以拿出来炫耀的消费品、是抑郁时可以抽一口的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因此,他们对革命的态度是散漫的、不认真的;
他们从不去思考“我们的目标具体是什么”、“我们所做的事到底有没有去向这个目标推进”、“我如何成为我们在做的事业的一份子”、“如何让我的生活成为革命的一部分”、“如何让我的每一天都为建设更好的社会而战”。
甚至相反,他们可能会思考:“怎样发言才会显得我很酷”、“如何赢得大家的喜欢”、“我怎么才能当上这个团体的老大”、“为什么那个家伙不听我的话”、“虽然没做什么实质上的事,但这也表现了我对体制的反对”。
如果你这样思考,你精神内耗是必然的,因为你本质上只是创造了一个你拥有更多权力与关注度的虚拟世界,这并不比打一把游戏更有帮助。
这是他们自己的悲哀,也是世界的悲哀。
自己悲哀于将宝贵的人生控耗于资产阶级所灌输的无聊追求上;
世界悲哀于将人们对于未来的希望于热忱寄托于一帮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人身上。
他们的行动之所以无力、言语之所以匮乏,是因为他们就像是被蒙住眼睛的驴,对着各个方向疯狂尥蹶子,不仅没踢到奴役他的人,还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更是把自己累到虚脱。
而不是一只猛虎:双眼紧盯猎物,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每次一呼吸都为了狩猎而动!
如果你读到这里感到共鸣,请与我一起改变这现状!
这就是我写本系列的目的:
我们不仅要进行有目的、有组织破坏,更加需要有目的、有组织的建设;
并且,我们的破坏能且只能对我们的建设服务,绝不能为了破坏而破坏。
本系列文章的最终目的旨在对革命者(愿意成为革命者的人)提出一套成体系的行为准则,包括但不限于新的个人道德、个人发展的指向,以及团体的行动方法论。
"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毛泽东
